有一種餐廳,你去過一次之後會記得那個味道。
不是因為裝潢特別,不是因為服務特別好,而是因為你喝了第一口湯,知道這個味道是認真做出來的。那種認真,不是廚師努力的認真,而是從選原料開始就認真的那種。
台灣有很多滷味店,做了二十年、三十年,每天開門,每天一鍋滷汁,每天有人來。但這些店裡,真正讓人記得住的,沒有幾家。
那幾家,他們的老闆通常不太說話。你問他為什麼你家的滷汁特別好,他想了很久,說「就是這樣做」。
但如果你跟他多聊一下,你會發現他在說原料的事情。他會告訴你他的八角從哪裡來,他的桂皮換過幾次,他有一次因為供應商換了產地,滷汁走偏了,花了三個月才調回來。
那三個月,讓他明白了一件事:讓滷汁有記憶的,不是配方,是原料。
【配方可以被複製,原料不行】
台灣的餐飲業有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:只要你有配方,就能複製一家店的味道。所以有人花大錢買配方,花大錢挖廚師,花大錢試圖複製一個讓人記得住的味道。

但配方複製了,味道還是不一樣。
原因很簡單,配方是一個框架,它告訴你放什麼、放多少、什麼時候放。但它沒有辦法告訴你,這批八角的揮發油含量是多少,這批花椒的麻感是厚重的還是清爽的,這批辣椒的香氣是有層次的還是只有辣。
這些,是原料的語言。配方沒有辦法翻譯。
【台灣川菜餐廳的現實】
台北有很多川菜館,在信義區、大安區、中山區都有。他們的配方可能差不多,廚師的訓練背景可能類似,但走進去喝一口湯,你知道他們不一樣。
在台灣的香料批發市場,同樣叫做大紅袍花椒,有揮發油含量2%的,也有揮發油含量4%的。同樣叫做郫縣豆瓣醬,有發酵六個月的,也有發酵三年的。那些讓人記得住的餐廳,他們付的不是最低的價格,但他們買到的是真實的品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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